这不仅是回应,更是一个机会,一个或许能提前破局,甚至将计就计的机会。
翌日,宫门初开,逍遥王赵玄宸求见的牌子便递了进去。
很快,他便被引往太和宫。宫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凝重,沿途遇到的宫人侍卫皆屏息凝神,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。
太和宫内,老皇帝赵承祚独自站在巨大的九州舆图前,背对着殿门,目光似乎落在北凉那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听到通报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眼下的乌青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透露着他这几日并未安枕。
“臣弟赵玄宸,叩见皇兄。”
赵玄宸一丝不苟地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。
“平身吧。”
老皇帝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你回来了。也好,北凉之事,想必你也知道了。”
赵玄宸站起身,并未立刻抬头,而是再次深深一揖,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而悲愤。
“皇兄!臣弟……臣弟是回来向皇兄请罪的!”
他抬起头,眼眶竟微微发红,脸上交织着屈辱、愤怒与自责。
“臣弟无能,累及皇兄天威!北凉王如此行事,哪里是推迟婚期,分明是视我皇室如无物,公然抗旨不尊!这巴掌,是打在臣弟脸上,更是打在皇兄您的脸上,打在离阳赵氏列祖列宗的脸上!臣弟……万死难辞其咎!”
他这番表现,情真意切,将一个备受羞辱又深感连累兄长的年轻王爷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老皇帝看着他,眼中锐利的光芒微微闪动,原本阴沉的脸色,因赵玄宸这番“感同身受”的悲愤,似乎缓和了一丝。
毕竟,在这满朝文武或噤若寒蝉或暗自盘算的时候,这个一向温顺的弟弟,是第一个如此直接表现出与他同仇敌忾的人。
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老皇帝摆了摆手,走到御案后坐下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是徐啸跋扈,心存怨望,对当年旧事耿耿于怀,如今见朕欲稳固江山,便跳出来作态!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朕,他北凉还是针插不进、水泼不入,朕的旨意,在他那里也要打个折扣!”
他越说声音越冷。
“可他忘了,这天下,终究是赵家的天下!离阳的根基,也不是他徐啸可以动摇的!”
赵玄宸适时地露出既感动又愈发愤慨的神情。
“皇兄息怒,保重龙体要紧。为了臣弟这不成器的婚事,气坏皇兄,臣弟更是罪该万死。臣弟思前想后,北凉王既然如此轻视这桩婚事,轻视臣弟,那这婚……不结也罢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,拱手道。
“臣弟恳请皇兄,收回赐婚成命!臣弟愿终生不娶北凉之女,以免皇室再受此等折辱!臣弟这就前往荒州,从此镇守边陲,为我离阳守土开疆,以赎罪愆!”
“胡闹!”
老皇帝断然喝道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玄宸。
“朕金口玉言,赐婚圣旨已下,天下皆知,岂有收回之理?那岂不是正中徐啸下怀,更显得我皇室怯弱?徐脂虎,朕会派人去找,便是翻遍九州也要找出来!
徐渭熊,两年就两年,两年之后,无论她在上阴学宫有何成就,都必须乖乖嫁入逍遥王府!这婚事,绝无更改!”
赵承祚的态度异常坚决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婚姻,更是皇权与藩镇权威的较量。
他必须强硬到底,否则君威何在?天下其他藩镇、诸侯又会如何看?
赵玄宸听着皇帝斩钉截铁的话语,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知道,皇帝与北凉王这场较量,短时间内是停不下来了,而自己,恰好处于这风暴眼的边缘。
他脸上的悲愤之色稍稍平复,转而变成一种混合着无奈、决然和一丝深藏算计的复杂表情。
他沉默片刻,似乎在权衡什么,然后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“皇兄……既然赐婚之旨不可收回,北凉女又暂时不得……臣弟斗胆,另有一请,望皇兄恩准。”
“讲。”
老皇帝看着他。
赵玄宸露出些许赧然,但眼神坚定。
“臣弟府中有一女官,名唤姜泥,自小相伴,性情温婉,与臣弟……情投意合。臣弟自知此时提及此事,于礼不合,但北凉王如此辱我,若臣弟仍枯等两年,天下人岂不更看轻我离阳皇室,以为我赵氏儿郎离了他徐啸之女便无人可嫁娶?”
他语气渐转激昂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。
“臣弟恳请皇兄,将姜泥赐婚于臣,择日完婚!臣要在赴荒州之前,堂堂正正娶一位王妃!要让天下人看看,离阳皇子的婚事,不是他北凉王可以左右的!他要拖延,臣便先娶!这口气,臣要为皇兄,为皇室争回来!”
《综武:北凉拒婚?反手娶西楚遗孤》— 渭南老兄 著。本章节 北凉拒婚?反手娶西楚遗孤:4,姜泥:?我怎么突然成王妃了 由 武侠18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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